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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倍 耶律楚材
作者:冰霜    人物长廊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8903    更新时间:2012-5-16    

耶律倍(898936年)

  耶律倍,又名义宗倍,小字图欲,契丹族,生于公元898年(唐光化元年),为辽太祖耶律阿保机长子。916年(辽神册元年),被立为皇太子。耶律倍通阴阳,知音律,精医药、砭焫之术。又为契丹族杰出画家。卒于936年(辽天显九年),终年38岁。
  耶律倍从征乌古、党项时,为先锋都统,及经略燕地。当辽太祖西征时,耶律倍留守京师,并向太祖献攻取渤海之计。
  926年(辽天显元年),又从征渤海,攻取扶余城,太祖欲括户口,耶律倍谏言:今始得地而料民,民必不安。若乘破竹之势,径造忽汗城,克之必矣。太祖听取了耶律倍的意见,于是命耶律倍和兵马大元帅耶律德光(耶律倍之弟)为前锋,夜围渤海国都城忽汗城,攻取忽汗城之后,渤海国国王请罪马前,历经229年的渤海国从此灭亡了。辽太祖改渤海国为东丹国(即东契丹之义),忽汗城名为都天福城,要耶律倍以人皇王名义领守其地,赐天子冠服,建元甘露,用中原汉族地区办法,置左、右、大、次四相及百官。每年向辽上交布15万端、马千匹。辽太祖对耶律倍说:此地渤海,非可久居,留汝抚治,以见朕爱民之心,太祖临行前又言:得汝治东土,吾复何忧。圣驾将要返还时,耶律倍作歌献给太祖。尔后哭号着回了东丹都城天福城。
  辽太祖在回京的途中身患重病,死在路上,没来得急安排后事,皇后述律氏月理朵称制,权决军国事,在皇位继承问题上,因为耶律倍和母后述律氏多来年有很多隔阂。首先,母子二人的政见不同,述律氏强调武力,认为归根结底还得武力解决问题,所以她喜欢二儿子耶律德光重视武功,看不惯耶律倍埋头读书、作画、写文章这一套。耶律倍则注重文治,以为从长远看,文治才是根本。再加之耶律倍一旦心不顺,就拿身边的妻妾出气,打骂不算,还刀砍、火烧、炮烙。他还有个坏毛病,喝人血。他身边的女人还得割破膊臂供他吮血。以述律后和耶律德光为一方,以长子耶律倍为一方,发生了激烈对抗。述律后最后用高压手段镇压了支持耶律倍的大臣,耶律倍于是就对公卿言:大元帅功德及人神,中外攸属,宜主社稷。便与群臣请于太后让位给耶律德光。于是耶律德光继位,是为辽太宗。
  辽太宗继位后,对耶律倍有所怀疑戒备,以东平为南京,命耶律倍居之,且派人暗地监视他的举动。耶律倍便在南京,命王继远撰建南京碑,于西宫建书楼,作田园诗为乐,以表示自己淡泊的情操。
  唐明宗听说此事之后,便派人跨海持书密召耶律倍,经过再三劝请,耶律倍于是对左右随员说:我以天下让主上,今反见疑,不如适他国,以成吴太伯之名。临行立木海上,刻诗一首曰:小山压大山,大山全无力,羞见故乡人,从此投外国。
  来到唐朝后,耶律倍受到天子礼仪接待。唐明宗把唐庄宗(李存勖)后夏氏嫁给耶律倍为妻(因耶律倍性格刻薄急燥好杀,婢妾稍有过失,常施刲灼之刑,夏氏因恐惧而求削发为尼),并赐耶律倍姓东丹,名叫慕华,还将瑞州改为怀化军,拜耶律倍为怀化军节度使、瑞慎等州观察使。后赐姓李,名赞华。又移镇滑州,遥领虔州节度使之职。耶律倍虽在异国他乡,但常思念自己的亲人,派回去问安的使者不断。

  耶律倍在闲遐之余,善画本国人物鞍马,多写贵人酋长,胡服鞍勒,率皆珍华。尤其擅长画马,据《五代名画补遗》的作者刘道醇说,北方边防士卒和榷场的商人经常能看到耶律倍的画,工甚精致,至京师,人多以金帛质之。因耶律倍画人物体裁以贵族人物为主。还说他画的马,骨法劲快,不良不驽,自得穷荒步骤之态。他画的鹿尤其受到称赞。角直而歧出,若斜藤相扶而生《千角鹿》出中,所画诚妙笔也。中原地区有的画家临摹他的作品,有的画家为他的作品写跋语。。世传耶律倍画的《千鹿图》,五代唐画家董源(董北苑)曾为其写跋语。金代大诗人元好问为耶律倍画的《射骑》题诗云:意气曾看小字诗,画图今又识雄姿,血毛不见南山虎,想得弦声裂石时。据《宣和画谱》记载,宋朝御府藏有耶律倍绘画15幅,如作品《射骑》、《千鹿图》、《猎雪骑》皆入宋朝秘府,有记载的如《双骑图一》、《猎骑图一》、《雪骑图一》、《番骑图六》、《人骑图二》、《千角鹿图一》、《吉首并驱骑图一》、《射骑图一》、《女真猎骑图一》等。
  934年(辽应顺元年),李从珂杀死养父唐明宗后继位。耶律倍认为这是辽国进攻中原的好机会,密报辽太宗,派石敬塘进攻后唐。在石敬瑭进攻前,李从珂看见大势已去,决定不放过耶律倍。
  936年(后唐清泰三年),李从珂令大力士李彦绅前去传旨,命耶律倍同他一起自焚。遭到拒绝后,李彦绅按李从珂的旨意,用铁锤击顶杀害了耶律倍。时耶律倍年仅38岁。
  洛阳一个僧人把耶律倍的尸体收敛起来,暂时埋葬在一个荒山坡上。石敬瑭奉辽太宗之命攻进洛阳后,曾穿着孝服,到耶律倍坟前哭祭。后来,辽太宗把耶律倍改葬于医巫闾山,谥曰文武元皇王。辽世宗继位后,又谥曰让国皇帝。陵曰显陵。辽兴宗1051年(辽重熙二十年),又增谥号文献钦义皇帝,庙号义宗。

 

耶律楚材(11901244年)

  耶律楚材,字晋卿,契丹族,生于1190年(金明昌元年),辽代东丹王耶律倍第八世孙。父亲耶律履受金世宗完颜雍宠任,官至尚书右丞。耶律楚材是元代卓越的政治家和著名学者。卒于1244年(元太宗窝阔台皇后乃马真氏称制三年),终年55岁。
  耶律楚材3岁丧父,由母亲杨氏把他抚育成人。他长大后,博极群书,旁通天文、地理、律历、术数及释老、医卜之说,在思想上兼受儒家和禅宗的影响。
  耶律楚材青年时已官至开州同知。1214年(金贞祐二年),金廷迁都汴京(今开封),完颜福兴留守中都,行尚书事,任命耶律楚材为左右司员外郎。
  1215年(金贞祐三年),元太祖成吉思汗攻克中都,闻耶律楚材名声,便召见了他,耶律楚材身长八尺,美髯垂胸,声音宏亮。成吉思汗很喜欢他,对他说:辽、金世仇,朕为汝雪之。耶律楚材回答说:我和我的祖父、父亲都做过金朝的官,我怎么能仇视自己的君皇呢?成吉思汗听了很赏识他,便让他常跟在自己左右,称他为吾图撒合里(长髯人)。
  耶律楚材首先在天文历法、地理发挥了他特有的才能。
  1218(金兴定二年)夏六月,耶律楚材随成吉思汗西征,讨伐回回国(今新疆),途中祭旗之日,雨雪三尺,成吉思汗甚是疑虑,耶律楚材却说:玄冥之气,见於盛夏,克敌之徵也。”1219年(金兴定三年)冬,天上突然打起响雷,成吉思汗便又问他,耶律楚材回答说:回回国主当死于野。以后,真如耶律楚材所言,全部灵验。西域历人奏请成吉思汗说五月望月夜当蚀。耶律楚材却说:,五月至,果然没发生月蚀。耶律楚材又言明年十月月当蚀,西域人说不蚀,到了第二年十月,月亮果然蚀八分。1220年(金兴定四年),耶律楚材随成吉思汗西征军驻思干(今乌兹别克境内撒马尔罕)。通过观测,发现当地月食时刻同蒙古汗国灭金后采用的金重修大明历推算的不同。金重修的大明历法已出现了误差。1221年(金兴定五年),耶律楚材西观星相说:女真将易主矣。第二年,金宣宗果然死了。自此,成吉思汗每次出征,必然命耶律楚材占卜。
  以后,耶律楚材在编修《西征庚午元历》时,创立里差的概念。实际上这是地理纬度概念在中国的首次提出。是对天文历法的重大贡献。他还著了《五星秘语》、《先知大数》关于天文、数术的书籍。
  1228年(金正大五年),耶律楚材写成《西游录》一书,书中记述了随成吉思汗大军西出金山(今阿尔泰),过阴山(今天山西部),至阿里马城,又从阿里马西过亦列(今伊犁河),经诸诚至寻思干、阿谋河(今阿姆河)等地的见闻。《西游录》成了13世纪记述天山以北和楚河、锡尔河、阿姆河之间历史地理最早、最重要的书籍。
  耶律楚材在政治上则更有远见和智慧,辅佐窝阔台继位和执政,是耶律楚材一生最主要的业绩。
  成吉思汗经营西征得来的土地时,因没有立制,州郡长吏,随意杀人,抢人妻女,取货财,兼土田。燕蓟长官石抹咸得卜尤其贪暴,杀人盈市。耶律楚材听说后泪如雨下。便请求成吉思汗诏令州郡:非奉尔书,不得擅徵发,囚当大辟者必待报,违者罪死。于是贪暴之风稍微得到控制。又因燕多贼,没等天黑,这些贼就拉着牛车到富有人家,抢取财物,不给就杀人。时皇子拖雷任监国,听说此事,派耶律楚材前去治之。耶律楚材询察到这些贼的姓名后,皆留后亲属及势家子,尽捕下狱。又在市上杀了16个论罪当诛之人。燕民才得以安定。
  西夏人常八斤,以善造弓,见知於帝,因每自矜说:国家方用武,耶律儒者何用。耶律楚材回答说:治弓尚须用弓匠,为天下者岂可不用治天下匠耶。成吉思汗听后非常高兴,越来越重用他。成吉思汗曾指着耶律楚材对窝阔台说:此人,天赐我家。尔后军国庶政,当悉委之。
  1229年(金正大六年)秋,窝阔台即将继位时,宗亲咸会,议犹未决。因睿宗是窝阔台的亲弟弟,所以耶律楚材对睿宗说:此宗社大计,宜早定。睿宗说:事犹未集,别择日可乎?耶律楚材言:过是无吉日矣。于是就定策,立仪制,乃告亲王察合台说:你虽然是兄长,但却是臣下,按礼制应该向窝阔台汗跪拜。你拜了,其他的人就不敢不行跪拜之礼了。于是,察合台率领皇族及臣僚向窝阔台行拜礼。国朝自此有了尊属拜礼之仪。

  窝阔台任命耶律楚材主持黄河以北汉民的赋调征收。当时,在蒙古汗庭,对于如何治理中原汉地,争论得相当激烈。近臣别迭等对窝阔台说:汉人对我们大蒙古国没有什么好处,可以把这些汉人清除掉,把中原变为牧场。耶律楚材却说:大汗将南伐,要有充足的军需。倘若均定中原的地税、商税、盐、酒、铁冶、山泽之利,每年可以得到银50万两、帛8万匹、粟40余万石。这些财物足以供给需用,怎么说没有好处呢?窝阔台认为耶律楚材的办法好,于是让楚材实行征收。耶律楚材在燕京(今河北、山西北部),设立了十路课税所。1231年秋,元太宗窝阔台至云中,耶律楚材把十路课税所征收的赋税置于廷上,窝阔台笑着对耶律楚材说:汝不去朕左右,而能使国用充足,南国之臣,复有如卿者乎?耶律楚材对曰:在这里的臣子都比我贤能,我是个没有才能的人,留在燕国,是为陛下用。当天,耶律楚材便被任为中书令,事无巨细,都要先汇报给窝阔台。
  1233年(金开兴二年),蒙古军围攻金朝都城汴梁(今河南开封市),蒙古军统帅速不台派人向窝阔台报告说:我们进攻这座城时,死伤了很多士兵,在占领了这座城后,应该实行屠城,耶律楚材听后急忙向窝阔台进言:将士暴露数十年,所要的无非是土地和人民。得到土地而无百姓,那又有什么用?看到窝阔台犹豫不决,耶律楚材又说:金朝的弓矢、甲仗、金玉等工匠,以及富贵之家,都聚集在这座城里。把他们都杀了,那我们也就什么都得不到了。窝阔台觉得耶律楚材说的有道理,于是向速不台等将领下了一道诏书,除皇族完颜氏一族外,其余的人一律免罪。这样,当时在汴京的147万户,终于免遭屠杀。
  当时河南初破,蒙古军俘获了很多金兵,等到军队回来的时候,人已经跑了十有七八了。于是窝阔台下旨:居停逃民及资给者,灭其家,乡社亦连坐。逃跑的人大都死在路途上,耶律楚材向窝阔台进言:河南已经是你的土地,民也是你的臣民,为什么因为一个俘囚,就要连死数十百人呢?窝阔台恍然大悟,命除其禁。
  1234年(金开兴三年),蒙古灭金后,蒙古汗庭在讨论括编户籍时,出现了意见分歧。以忽都虎为首的许多大臣都主张以丁定赋。耶律楚材说:不可以这样做,自古以来,统治中原的人,都不以丁为户。如果这样做,人们可以交纳一年的赋税,接着就逃亡了,则赋无所出,当以户为赋。经过讨论,最后蒙古汗庭采纳了耶律楚材以户定赋的建议。
  1236年,中州断事官失吉忽秃忽完成中原汉地的户口括编。蒙古汗庭决定,对这次括编户籍,按着蒙古国初期的分封制度,分封给诸王、勋臣。耶律楚材对此提出异议:这样裂土分民,容易出现弊病。不如多给诸王、勋臣一些金帛,作为皇帝的恩赐。窝阔台说:我已经准许分了,那又怎么办呢?耶律楚材回答说:设置官吏一定要出自朝命。除常定赋税外,不能让诸王、勋臣擅自征敛。这才是长久之计。窝阔台听从了耶律楚材的建议。从而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诸王、勋臣的特权。于是按照税法定额,地税:上田每亩税三升,中田二升半,下田二升,水田每亩五升。商税征三十分之一。这次税法的制定,为后来元朝北方地区的赋税制度的建立奠定了基础。

  1237年,耶律楚材向窝阔台进言:制器者必用良工,守成者必用儒臣。主张用科举考试的办法选拔人才,得到窝阔台的批准,便命宣德州宣课使刘中随郡考试,以经义、词赋、论分为三科。儒人被俘为奴者,也令就试,有主匿不许参与者死。得士四千零三十人,免为奴者有四分之一。为了使蒙古统治者接受汉法,耶律楚材竭力提倡孔孟之道和儒家之说。在他的奏请下,窝阔台对孔子后裔予以优待,并多次下诏重修孔子庙。如1232年,耶律楚材推荐名儒梁涉、王万庆、赵著等人,向蒙古贵族子弟进讲九经。1234年,以冯志常为首的国子学总教,命侍臣子弟18人入学。
  同年,耶律楚材又向窝阔台陈说时务十策:信赏罚,正名分,给俸禄,官功臣,考殿最,均科差,选工匠,务农桑,定土贡,制漕运。这十策皆切于时务,悉施行之。
  富人刘忽笃马、涉错发丁、刘廷玉用140万两白银买天下课税,耶律楚材说:此贪利之徒,罔上虐下,为害甚大。就上奏罢之。并经常言:兴一利不如除一害,生一事不如省一事。
  窝阔台晚年,信用奥都剌合蛮,一人扑买课税至四万四千锭,扑买就是支付高出某种税额的银两以取得某种税课的专利权。耶律楚材认为这样做必然导致严设法禁,阴夺民利,在极力劝谏时,声泪俱下。但窝阔台不听。于1240年初反而任奥都剌合蛮为提领诸路课税所官。1241年,窝阔台去世后,皇后乃马真称制。她竭力支持奥都剌合蛮,她下旨:凡奥都剌合蛮所建白,令史不为书者,断其手耶律楚材说:这样的事与令史无关,事若合理,自当奉行,如不可先,死且不避,况截手乎?

  耶律楚材除了政治、天文方面的成就外,还是一位契丹族诗人。

  他深受汉文化熏陶,非常喜欢杜甫、白居易和陆游的诗。他本人也写过不少诗,他存世的著作《湛然居士文集》收录他的诗作700余首。他的西域诗,别有特色。其中像《河中春游有感五首》、《壬午西域河中游春十首》、《河中游西园四首》、《过阴山和人韵》、《过金山用人韵》等,都是脍炙人口的名篇。他还有不少反映蒙古骑兵军旅生活的名篇,如阴山千里横东西,秋声浩浩鸣秋溪。猿猱鸿鹄不能过,天兵百万驰霜蹄。清代学者顾嗣立说耶律楚材的诗雄篇秀句散落人间,为一代词臣倡。
  1244年,耶律楚材与世长辞。当时,蒙古国内诸王大臣、儒士和民众,都感到无限的悲哀。耶律楚材谢世不久,有人造谣说他久居相位,天下贡赋,半入其家。皇后命近臣麻里扎去耶律楚材府搜查,结果只发现琴阮十余,及古今书画、金石、遗文数千卷。没有其它财物。

  1261年(元中统二年),耶律楚材的遗骸才遵照他本人的遗愿,葬于瓮山(今北京颐和园的万寿山)。1750年(清乾隆十五年),耶律楚材的墓被重新整修,乾隆帝还亲自写了《耶律楚材墓诗及序》。

(作者:内蒙古地方志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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